无政府期
沃旦地区没有自然出现文官制政府,而是各大小商会在其经营区域承担了基础设施建设、基层行政、教育和税收等职能,并组建了具有军队性质的安保队伍。个别地区还在调解矛盾和维护道德方面发挥作用。历史上,商会在沃旦人中有褒有贬,既有周扒皮的故事,也有善良富绅的传说。这些故事反映了社区环境对领导者道德的依赖。过于庞大的商会专门雇佣来管账的文人团体,他们有时还会会收税和调解工作,现代学界认为是文官的原始表现。
软殖民期
在商会主导的无政府时期,沃旦商人与其他国家的贸易冲突中,发现拥有统一政府作为后盾的强大优势。由于商人阶级对眼前利益的短视(自己组建政府没有经验,文官工资需要成本,沃旦基础教育差,缺乏足够人才),他们通过提供贷款的方式,委托邻国在沃旦建立软殖民性质的文官政府。由于部分商会的不配合,这个政府的权力由东向西逐渐减弱。文官的工资由宗主国和当地商会两种模式支付,随着沃旦教育水平提高,殖民政府中沃旦人占比增加,后一模式逐渐增多。对这种模式率先不满的是学生与知识分子,继而是殖民政府。外来的知识和意识形态使民族概念在沃旦萌芽。最终,由于宗主国的过度剥削,商会联合这两者反抗,宣传泛沃旦的民族概念,沃旦地区终于出现了主权国家。剖析沃旦独立这一事件,商会希望获取更多利润,人民反抗外来压迫,结果是利润增加,压迫减少,但整体生产力提高主要得益于赶走了吸血的宗主国(而这吸血虫本身就是商会引来的)。通过宗主国获得发展,再通过人民获得主权,商会始终是得利者。宪法的制定也明显偏向商会的利益。未解决的根本问题包括:政府由商人主导,国家像是拥有名号和军事力量的公司。民族认同仅存在于知识分子和旧文官政府中,商人见人下菜,大部分沃旦民众只关心更加眼前的经济和社区发展状况,这些将在下一阶段暴露。
现过渡阶段
在上一阶段历史中,殖民者留下的内陆的旧派文官政府(相对于后出现的新派文官,前殖民政府的要员及其党羽用旧文官代称)接受过精英培养的强力管理经验,掌握军队。沿海的财阀在战乱时期依靠雄厚的财力、地产资源以及少量持枪武装,承担过治安与公共服务,积累了相当程度的群众影响力 。沃旦历史进程中没有形成强力政党,但根据如上的地理与历史也分化出了微妙的两派政治。这一点反映在了很多国家事物上: 如每届选举候选人的风格,最终选举的票型,议会成员组成。 在议会方面 约一半席次由地方选举产生(地方派系与商会拥有主导影响)。另一半席次由国家政府提名(旧文官的决定权大)。小部分留给了公民成立的零散政党。 总统方面,候选人为无党派自由人,但背后通常有强烈的沿海财阀或内陆文官色彩。往往依仅靠一方派系赢得选举。在这种结构下的候选人当选后,凭借宪法授权与选举正当性,总统并无一个必须负责的党政或团体,这让政治运作中常有背叛。旧文官派总统也可能推行利于商人的政策以做出经济政绩。靠财阀胜选的总统也可能转而约束自由市场,推行强势的大政府政策。
2001世纪初的大选的两位候选人正是这种格局的鲜明写照:锡安出身沿海省会行政,有财阀群体的支持,竞选资金充裕。掌握都市媒体和新型互联网话语权。身段灵活,讲话公务机器般漂亮,善于向选民做经济和政策承诺,辩论中惯讲实用和效率 。另一派是来自内陆的大学教授里彦:由旧文官中老权利层推助,擅长揭示法律与行政中的漏洞,倾听公民的不满鼓动情绪。在辩论里擅长诡辩和情绪动员,将对方绕进立场陷阱。
里彦代表了追求强约束力大政府的旧文官,而锡安及其支持者新沃集团代表了在旧文官和旧强力财阀的矛盾中,寻求合作上位的机会主义的新派文官与新财阀。这四派势力的角力,以锡安-崇徜政府的确立,旧文官代表列政变失败后出逃南衲坡而暂告一段落。泛沃旦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就像是这场世纪初大选的延续。
泛沃旦文化圈指受到三子神话,商会承担基层行政的权利模式影响的沃旦海沿海及内陆地区。

恐龙作为文化图腾渗透泛沃旦地区。这是种因为不适应气候变化逐渐灭绝的史前巨物。考古壁画石板记载表明古沃旦人似乎目击过仍然苟延活动着的恐龙,巨大生物震撼人心,所有的联想活动都围绕其展开了。古沃旦的海滩上有着裸露的恐龙化石,内陆的火山也提供了丰富的化石储备。自古沃旦商人就会在远行他国时携带化石进行展览和贩卖。沃旦人在经济利益前并无宗教禁忌,活跃的开拓各种商业渠道。在建国以后稳定的经济发展中,有着娱乐,餐饮,古生物博物馆等复合功能的恐龙园应运而生。数个连锁乐园品牌在竞争中都摸索出了自己独门的娱乐项目和营收模式。其中最大的一家已被新沃收购。恐龙相关的ip和轻商品在全球受到喜爱,每当沃旦和某国关系升温经济互惠,新沃门下的品牌便会去当地建一座恐龙园带来消费和就业岗位,这成为一种交好的象征,也有阴谋论说那里是沃旦间谍活动的枢纽。
古沃旦人原始的获取食物方式就决定了沃旦地区商业和机会的特质。鱼产品本身就具有的商品性质,大多制成鱼干向外售出作为平民和劳工的食物,古沃旦地区虽然没有形成自己的文明,但用渔业帮助了其他文明的发展。古沃旦人沿着海岸捕捞鱼类和采集贝类,这是数中原始获取食物的方法中最具机会主义色彩的方式。有时出海一无所获,而碰上鱼群迁徙,只需要持木矛蹲在岸边就可以获得吃不完的食物,古人抓不住气候,洋流和复杂的生物链的规律 ,这使他们觉得世界是无序不定, 成功与努力无关,且美好的生活易逝。航船在海上,船员间的小社会又有别于岸上的规则,是小小无政府世界。回到陆地又是进入以往的文明世界了。沃旦人在这种规则的频繁切换下精神混乱。因此难以形成固定的社会潜规则与道德,也就无法形成文官制的政府,掌握一时商业资源的人来决定规则。在这种纷乱无常的环境诞生的三子神话,直接跳过了认为世界是有意义和守则的古典哲学 ,自带一层现代虚无的色彩。他们喜怒无常的海神形象象征生存的残酷和偶然性,而不是如其他宗教的神提供保护和安慰。
机会主义活动的作业,商品性的产品,航船远离陆地时无政府的混沌,残酷的神话信仰,混合而成了沃旦的人文风貌:重视生存本能和即刻资源获取,没有强烈归属感,对固定的秩序和结构不执着,不得罪任何事物的中庸之道。民众间“短期主义”的经济观念盛行,紧紧抓住一切可能会赚钱的风口。因此,尽管沃旦虽然不是技术创新的前沿中心,却可以让新技术在沃旦地区的良好经济环境里着床发展。加上政府政策多偏及商人阶层,会选择以稳定环境为目的国内外政策。这些综合条件让沃旦人总能率先获取商业利益。
在跟随鱼群迁移和远行经商活动中,古沃旦人黑发黑目黄皮肤,无毛光滑的圆锥形尾巴的特征在人种融合中消解。到现代偶有个体返祖出现这种特征,近年新的研究发现,这种样貌上的反祖特征同时伴随非典型神经发育在统计中数据很高,或许它们有些基因上的关联,才导致古沃旦文明一直有点不合群的古怪。